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泓心事,当初一念之差,听信了这般文武大

冷冽,语气不善,“你什么意思,让我夫妻分开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,你想都别想。”
  “二哥。”徐霈涨红了脸,“二哥,你不能再伤害她。”
  “这是我夫妻的事,与你无关!”徐曜冷冷地说完,翻身上马。
  信王府
  王府里大兴土木,修缮府邸,安平郡主琴课结束,跟魏先生告辞,正往外走,萧重步入曲风苑,身后跟着贴身太监吴顺,萧怀滢恭恭敬敬退过一旁,蹲身,“女儿给父王请安。”
  “魏先生在屋里?”
  魏昭分开珠帘走了出来,含笑说:“王爷来了。”
  萧重看着魏昭,体贴地说;“你在北地住习惯了,入夏西南天气热,我看滢儿的琴课改在上午,你别太累了,下午休息。”
  魏昭给安平郡主理了理裙带,“王爷,夏季课业也不能耽误,西南夏季热,王爷不知道北地冬季有多冷,当年师傅教我时,数九隆冬,从不缺课。”
  魏昭轻启朱唇,声音清柔,令人如浴春风,萧重路上走热了,此刻一下凉快了。
  关怀的语气,“等你做了信王妃,事情多了,给滢儿另外找个女先生。”
  萧怀滢看看魏昭,又看着父亲,“魏先生以后要做我母亲,就不能教导我了,我这两日很纠结,既想让魏先生成为我的母亲,又想魏先生做我的先生。”
  “魏先生做你母亲后,更加要教导你,既是母亲又是你先生。”萧重慈爱地看着女儿。
  “那我就不纠结了。”
  安平郡主笑容天真无邪,安平郡主半懂不懂的年纪,生在皇家,耳濡目染,小小年纪担心父王那日娶继妃,继母不待见自己,她本身也是敏感的性子,现在王妃定下是魏先生,她乳母一听说这个消息,上香拜菩萨,她听郡主说魏先生对她好,这颗心才落地,郡主是她奶大的,感情深厚。
  父女俩似乎都很高兴,魏昭也不想破坏这个温馨的气氛。
  “魏先生,你跟父王谈正经事,我不打扰你们了。”
  安平郡主朝门口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朝魏昭摆摆手,安平郡主比往日活泼,魏昭笑盈盈地朝她摆手。
  萧重看着魏昭,下午院子里梧桐树遮挡,细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,肌肤像白瓷匀净。
  “这孩子听说你要做她的母妃,不知有多高兴。”
  萧重很满意女儿接受魏昭,仿佛他们三个人才是一家人。
  院子里晒,萧重负手进屋,魏昭跟在身后进屋。
  太监吴顺把怀里捧着的精致的乌木烫金云纹匣子放在桌上,萧重回头对魏昭说:“你说不喜繁文缛节,一切从简,我听你的,这里面有几样首饰放我哪里用不上,我送给你,你看看喜欢吗?”
  魏昭走到桌案前打开匣子,一匣子珠宝首饰,魏昭见过世面,搭眼就看出来这些首饰都是宫造的,样式繁复精美,每一样都价值连城,仅一支钗镶嵌的东珠就是罕见的无价之宝,这可不是随便送的礼物。
  魏昭扣上首饰匣,“王爷,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。”
  既然两人名义上的夫妻,魏昭怎么能要萧重厚礼,有的话还是事先讲明白,魏昭坦诚地说;“不瞒王爷说,我在北安州有许多的买卖,京城也有店铺,收入不菲,这也是我为何不离开王府,寻求王爷保护的原因,我走了,我那些生意搬不走。”
  “你收着,女人的首饰在我哪里白放着,都是当年宫里带出来的,还有一部分是我母后给的。”
  萧重说得随意,魏昭知道萧重把母后的东西送给她,王府里有侧妃夫人,他一直留着母后的遗物,很珍贵,道;“我先收着,等以后安平郡主出阁,给郡主做嫁妆。”
  萧重对眼前这个女人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,她不贪恋富贵钱财,重情重义,燕侯徐曜不知道他失去的是什么,这样想,萧重心情极好,唇角边浮起浅淡的笑意。
  “你住的宫殿找工匠修缮,等太阳落了,你过去看看。”
  魏昭正想跟他说,她不想动静太大,两人关系不确定性,不愿意有太多牵绊,“王爷,一切从简,清扫粉刷宫殿即可,不必大费周章。”
  “你别觉得是个负担,王府早该修缮,既然动土借着这个机会整个宫殿翻修。”
  魏昭也就不再说什么。
  皇帝圣旨到,册封魏昭为信王正妃,这几日曲风苑人来人往,巴结讨好新王妃大有人在,曹侧妃禁足,收回掌管王府的权利,门庭冷落。
  曲风苑的人倒还像从前一样,魏昭告诫玉花不可太张扬,玉花走到哪里,王府里的人都围着奉承,当成副主子一样,玉花心里得意,跟了主子这么久,也知道学主子喜怒不形于色。
  这日,发生一件事,轰动整个信王府,信王封地南紧邻大理国,大理国王后得到信王娶新王妃的消息,送来贺礼,这贺礼甚至连整个明德城都轰动了,马车装载着贺礼一字长龙从明德城街道经过,迎来全城百姓围观。
  萧重命人唤魏昭到前殿,殿门口挤满看热闹的王府的人,魏昭看着面阔九间进深五间的殿上摆满了一百多台嫁妆。
  萧重看向魏昭,平静的目光,隐约有点担忧,“这是大理国王后送你的嫁妆,既然是送你的东西,你自己做主处置。”
  魏昭俏脸寒霜,冷眼看着殿上红绸子绑着的嫁妆,“既然王爷说听凭我处置,原封不动退回去,我魏昭不是出不起嫁妆,莫说一百台嫁妆,一千台我也出得起。”
  掷地有声,一石掀起千重浪,围观看热闹的人群哗然,这一百多抬嫁妆可都是上等金贵的东西,几个敞开的匣子里满满的珠宝,东珠个大浑圆,红绿宝石晃眼。
  萧重默然地望着她,目光复杂难懂,半晌说;“那就退回去。”
  王爷一声命,转瞬间大殿空了,众人纷纷散去。
  魏昭站在殿上,不知看向何处,心里想什么,萧重走到她身边,“王爷是否觉得我不近人情,心太冷硬。”
  萧重的面相威严,此刻面部线条分外柔和,“既然不开心,别勉强自己接受。”
  “你见过她,我跟她很像是吗?”魏昭眸光暗淡了,“我注定成不了贤妻,所以我不该嫁人的。”
  萧重诧异地望着她,“谁说你成不了贤妻?”话说出口,突然醒悟,打住话头。
  魏昭眼底闪过一抹伤痛,他疑惑自己看错了,她垂下头,他也没看清楚,良久,萧重说:“每个人标准是不一样的,不能以偏概全,谁都不是圣人。”
  一队乔装改扮的人马进入西南信王封地。
  前方已经看到明德城巍峨的城墙,城墙上旌旗招展,斗大的信王二字,威武雄壮。
  连续几日昼夜马不停蹄,徐曜赶到明德城下,已经是清晨,城门吊桥缓缓放下,厚重的城门徐徐开启,城里昨晚一场喜事,全城庆祝。
  信王续娶王妃。
 
 
第121章 
  明德城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, 徐曜的马立在明德城下,徐曜现在已经成为朝廷反叛,信王跟皇帝有积怨,也是亲叔侄,徐曜不能贸然进城,派人先进城打探。
  天尚早,没有出城的人, 进城的人零星三两个, 徐曜一队人马乔装改扮成商旅,徐曜来西南是冒着风险的, 南边是朝廷管辖, 各州府县官员都是朝廷命官,万一被人发现,引来麻烦,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, 徐侯从来都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,
  不久,派出打探的人回来,到徐曜马前翻身下马, 单膝跪地, “侯爷, 不用入城了。”
  抬头看徐曜, “昨晚明德城全城庆贺, 信王大婚,迎娶…….” 顿了一下,声音低了,“迎娶夫人,夫人已经成了信王妃。”
  这突然起来的消息,众人都愣住了,紧张地看着徐曜。
  徐曜嘴角抽了两下,只觉口中一股腥甜,眼前一黑,一头栽下马,众人惊呼,跳下马看视,徐曜双目紧闭,牙关紧咬。
  信王府
  寝殿里,重重帷幔落下,信王萧重负手站在殿上,跟一个人悄悄耳语,声音压得很低,那个人说:“燕侯今早到了城下,没有进城,原路返回了,好像毒发了。”
  “监视他们,别惊动他们。”
  “属下明白。”
  来人走了。
  萧重转身朝里面走,徐曜不早不晚,来得太是时候了。
  东院里,王爷大喜的日子,取消了曹侧妃的禁足,萧节也被放了出来,曹侧妃称病不去拜见新王妃。
  曹侧妃走去把房门关上,对着儿子萧节,愤恨道:“我早看出你父王安的什么心思,把魏昭留在王府,冠冕堂皇替那个老道照顾她,照顾来照顾去,照顾到床上了,别人不知道,我还不知道你父王,表面对先王妃念念不忘,清心寡欲的,与世无争,都是装的。”
  萧节没像曹侧妃激动,“英雄难过美人关,魏昭这样的绝色美人,不怪我父王动心,是我太低估了她。”
  萧节说不出的后悔,被魏昭柔弱的外表迷惑,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是自己太大意了,马失前蹄,忘了任何时候别轻视对手,哪怕她是个女人,女人狠起来更毒。
  曹侧妃手里撕扯着绣帕,把绣帕扯来扯去,一不小心长指甲弄折了一半,心头的火气也没消,“你父王这是不顾我们娘俩,新王妃年轻,等以后生了嫡子,我们娘俩在王府还有立足之地吗?我白白盼了这些年,盼着你将来承袭王爵,我也跟着风光,有出头之日了,现在什么都完了,你父王太绝情,这些年我做小伏低,小心翼翼,王妃没有嫡子,他也不上奏皇帝,请立你为世子,我还心存妄想,他真狠心。”
  萧节以手指轻叩桌面,母亲的话,似听未听,突然说;“据京城传来的消息,京城告急,不久要改朝换代了,你说我父王这回还能无动于衷吗?还能稳坐西南?”
  曹侧妃正自抱怨,闻听儿子说,打住话头,思路转到这上头,“你说改朝换代,那我们……”
  还是皇室宗亲吗?皇帝倒了,新皇帝还不把萧氏一族斩草除根,曹凤琴坐在侧妃位置上这么多年,也不是没有一点见识,瞬间反应过来,“你父王这回不能袖手旁观了。”
  不管有什么恩怨,同气连枝,倾巢之下焉有完卵,她清醒了,西南山高皇帝远,朝中局势她在内宅不知晓,茫然地问:“你的意思,你父王要插手了?”
  “萧家的江山都要没了,他还能坐得住吗?再说他等这一日不是等了很久了吗?”
  曹侧妃听儿子的话,凉飕飕的,“你父王真能出兵吗?”
  啪地一声,萧节手指重重地叩击一下桌面,“能,母亲你看着吧。”
  知子莫若父,知父莫若子,萧节知道父亲是一只卧着的虎。
  京城
  慈宁宫
  高太后一筹莫展,高国舅和太傅赵言玉,站在一旁,门口太监高喊,“皇上驾到。”
  皇帝萧泓急匆匆走入慈宁宫,高太后望着皇帝阴着脸,提心吊胆地问:“皇上,给各地诏书下了,不见援兵,朝中武将就没有人有退兵良策。”
  萧泓看一眼站在一旁的高国舅,外戚专权,把持朝政,这个时候高国舅束手无策,拿不出一点真章,不由来气,坐向椅子里,“食君俸禄,不思报效朝廷,结党营私,铲除异己,窝里斗,外敌来犯,没有一点章程,朝廷养了一群废物。”
  高国舅吓得不敢吭一声,他生怕皇帝把邪火烧到他身上,这种时候,太后自身难保,如果军队哗变,就是皇帝也控制不了。
  高太后后悔,“当初哀家提议皇帝离开京城避祸,文武群臣义正言辞,好像赤胆忠心,现在想走,被冀州军围困,不能脱身,哀家和皇帝都要命丧在这般文武大臣手里。”
  太后一番话说中萧臣怂恿,到头来悔之晚矣,被困京城,逃跑的路都堵死了。
  太傅赵言玉道;“皇上,微臣倒有一个主意,先派人到冯匡军中和谈,拖延时间,如果有那路援军赶到,里应外合,扭转局势,可解京城之围。”
  皇帝萧泓觉得此计可行,第二天早朝时,提出和谈之事,文武群臣商议,除了高国舅,没阳锦话音刚落,就有一人出班,“皇上不可,皇上莫要前门赶狼,后门进虎,欧阳大人这是引狼入室啊!”
  皇帝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,正是耿直的两朝老臣元景。
  皇帝萧泓被逼上绝路,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,萧泓一直对这个叔父戒备,信王封地派出不是探子,如果信王有风吹草动,萧泓不顾念叔侄之情,痛下杀手,信王似乎性情淡漠,不理朝中之事,不跟朝中群臣交好,呆在封地,安分消停。
  萧泓几次产生过把这个叔父斩草除根,以绝后患,江山没坐稳,内乱不断,他暂时没动信王,这时候倒庆幸留下信王,好歹也是血缘至亲,当下修书一封,言辞恳切,叙叔侄之情,请求信王发兵救黎民于水火,解朝廷之危难。
  萧泓这回没以天子的身份下旨,而是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。
  朝廷信使把皇帝的亲笔信送到信王府,亲手交给萧重,萧重草草看了一遍,对身旁的太监长公公说:“我们离开皇宫多少年了?”
  长公公道:“王爷,离开皇宫有二十年了。”
  半晌,萧重望着京城方向,“是该回去看看了。”
  偏殿已经摆上晚膳,萧重人影不见,长公公走来,“回禀王妃,王爷在前殿召集众将领议事。”
  魏昭敏锐地感觉到局势要有变化,“长公公,王爷要离开封地?带兵进京?”
  “王妃,王爷正商量这件事,皇上请王爷进京平叛。”
  长公公心说,王妃心思通透,什么都瞒不过王妃。
  接下来五六日,萧重没回后宅,魏昭知道萧重调兵遣将,准备率西南军队解京城之困,信王一有动作,就不再置身事外,卷入夺嫡之争,西南就已经不是一方净土。
  萧重回后宅几次也是来去匆匆,跟魏昭没功夫细说。
  魏昭每晚看书到三更天才歇息,不知为何她隐隐地担心,天下大乱,萧重偏于一隅,不问世事,突然发兵,魏昭感觉到萧重出手,现在正是最合适的时机。
  王府谯楼已经鼓打三更,魏昭揉了揉眼睛,听见殿外脚步声,这段日子她已经熟悉萧重的脚步声,放下书。
  萧重走进寝宫,朝亮着灯的西殿看了一眼,走了过去,两人名份是夫妻,分开住,一个住东寝殿,一个住西寝殿,早膳和晚膳一起吃,以免王府的人怀疑。
  珠帘晃动,魏昭从里面走出来,萧重明知故问;“你还没睡?”
  “我睡不着。”
  两人进屋,萧重坐下,魏昭端起茶壶,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,捧给萧重,“王爷什么时候走?”
  “后日走,不能拖延太久,京城告急。”
  灯下,萧重看见魏昭蹙眉,似乎很担心的样子,“我走后,王府就拜托你了。”
  萧重突然握住魏昭的手,他的掌心宽大厚实温热,魏昭从他眼睛里看出某种与平常不一样的东西,萧重要上战场,世事难料,魏昭没有抽出手。
  “刀剑无眼,王爷小心。”
  婚后,萧重信守承诺,对她一直都很尊重,呵护,尽管没有男女之情,魏昭心里对他存着感激之情。
  也许要分开,也许是这样寂静的夜晚,人容易生出脆弱,萧重眼底暗流涌动,抓住她的手没松开,反而握得更紧,“你放心,我会小心的,如果这样离开你,我很不甘心。”
  魏昭不知怎么,心里一酸。
  长公公看着西寝殿的灯熄灭了,把殿上的灯盏一一熄了,只留下殿上一盏宫灯,整个寝殿暗下来。
  清晨朦胧的光线透过纱帐孔,斑驳落在魏昭脸上,魏昭用手遮了一下眼睛,随即披衣起来。
  寝殿没有一点动静,她走出去,没看见玉花,听见殿上有说话声,好像是萧重跟人说话。
  她走过去,听见萧节的声音,“父王,儿子同您一块进京。”
  萧节不似平常懒散。
  萧重的声音,“我走了,府里剩下女眷,你还是留下照应。”
  “父王,母妃的本事在儿子之上,王府有母妃坐镇,难道父王还不放心吗?
  萧节口中的母妃,当然指的是魏昭。
  谈话中断,停了一会,听见萧重说;“也好,你跟我去历练历练,你年纪也不小了,我像你这么大时,跟你皇祖父出征打仗,只有经过战场磨砺,你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男人。”
 
 
第122章 
  东院里,曹凤琴不满, 跟儿子萧节发牢骚, “对敌打仗时,你父王想起还有你这个儿子, 你是我生的,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, 万一有什么闪失,我还活不活了, 他考虑过我吗?我不同意你去,我去找你父王。”
  曹凤琴自从嫁入王府, 在萧重面前殷勤小意,讨好萧重, 现在看开了, 她再怎么做,也打动不了萧重那颗冷硬的心,她年老朱黄, 就萧节这一个指望, 她不能让儿子去京城皇家危险之地, 她当年从那里出来的,难道还不知道天家没有亲情, 嗜血杀戮,父子反目, 兄弟相残。
  说罢, 她要往外走, 身后萧节漫不经心的声音,“母亲,是儿子跟父王说要跟着去的?”
  曹凤琴走回来,急赤白脸责备道:“节儿,你疯了吗?你跟你父王出生入死,有何好处?赢了,你父王登上九五之尊,也是便宜了正殿哪位,战场上真刀真枪,不是闹着玩的,冯匡老奸巨猾,豫州军如狼似虎,你要我整日提心吊胆,这不是要我的命吗?”
  曹侧妃说了一席话,萧节不以为然的表情,“母亲,我自有分寸,你不用担心,自古打仗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,不管父王待我如何,我都是他唯一的儿子。”
  “这话你应当在你父王面前说去,他萧重对我母子无情无义,你倒是一点不记恨。
  曹凤琴知道拦不住,萧重面前,没有她说话的资格,儿子大了也不听她的,无奈,心不甘情不愿地吩咐丫鬟给小王爷准备出远门带的衣裳鞋袜。
  西南大军束兵秣马,粮草齐备,明日早出征。
  信王府一间殿里,宫灯灯罩里烛火跳动着,暗影里有两个人,萧节手执着琉璃杯,透明的琉璃里浓稠深红的酒水,像人的血,他手指上祖母绿扳指闪着幽光,一反往日的懒散腔调,阴冷的声音,像来自地底深处,“都安排好了?”
  “安排好了,西南军队里安插了我们的人,已经歇伏太久了,就等这一日跟着小王爷建功立业。”
  一个嗓音有点古怪的弓着背的中年男人,脸隐在灯影里。
  “没我命令,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,不许打草惊蛇。”
  “是,小王爷。”对面的男人尾音拉长。
  萧节抿了一口酒,琉璃杯里深红的液体映着他血色极淡的脸,显得越发苍白,
  任何人第一眼看上去,这位小王爷身体羸弱,跟柔弱书生、药罐子、病秧子之类的联系在一起。
  “小王爷,这个新王妃不得不防,小王爷在她身上吃过亏,该知道她的厉害,王爷真有眼光。”
  那人说话慢,心思细,提醒萧节。
  萧节把酒杯放在桌上,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,修剪得整齐干净,五指扣在红木桌上,“她留在西南,碍不着我们的事,先不急着对付她,别因小失大。”
  “小王爷,对王妃不能掉以轻心,早点解决了,小王爷方可安心。”
  对面弓腰的男人阴狠地说。
  “我知道,我已安排好,一有机会,便下手除掉她,以绝后患。”
  只有对面这个男人看到小王爷萧节卸下伪装的真面目。
  筹谋这等掉脑袋的大事,他还有点不放心,“这些人身家性命都压在小王爷身上,誓死效忠。”
  萧节是信王唯一的儿子,是跟随萧节的人愿意把赌注压在他身上的原因。
  “养兵千日用兵一时,我不会亏待他们的。”
  “小王爷,我回去了。”那个暗影里的人嗓音低略沙哑。
  “你回去吧,别让他起疑心,功败垂成。”
  那个人退出去,弓着腰,走路没有一点声响,这也是常年侍候人养成的习惯。
  萧节望着殿上瑞兽三足铜香炉里飘出的袅袅白烟,烛火映着他的脸忽明忽暗,他轻轻抬起放在桌上的手。
  一个青衣侍女走过来端着酒壶,往琉璃杯里倒酒,猛然看见桌面木头陷入深深五个指印子,不觉惊骇。
  西南夜短昼长,天亮得早,天边刚放亮,萧重率领西南大军开拔,魏昭站在城墙上,看着西南大军黑压压的,络绎不绝,军容整齐,这一支二十万大军的队伍经过,没有一点喧哗,训练有素。
  不觉心想,信王萧重平素修身养性,暗地里不知道准备了多少年,才能做到训练出这样一只军纪严明,拉出来直接就能上战场的军队。
  信王萧重一走,府里只剩下女眷,内宅现在除了正妃魏昭,侧妃曹氏、卫氏、姬妾离夫人、冷夫人,偌大的王府,倒也清净。
  魏昭白日依然教导安平郡主读书,魏昭跟萧怀滢关系拉近了不少,萧怀滢从前唤魏先生,现在自然地改口称母亲。
  萧怀滢趴在桌上练大字,写了几个字,甩甩手腕,“母亲,我以后的字能练成母亲那样的字吗?”
  魏昭含笑说;“郡主的字要有自己的风格,郡主聪慧,资质好,将来一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”
  魏昭听见她叫母亲,不由想起步子初,师傅派人送来一封信,信里对步子初大加赞扬,聪明绝顶,悟性极高,闲云道长信里还说步子初比自己当年强多了,步子初稳重,有乃父之风,步子初勤奋爱学,听话懂事,总之,师傅对这个弟子相当满意,言辞中,她小时候淘气精灵古怪,令师傅头疼,越发衬托步子初这个弟子乖觉懂事,魏昭想,当年师傅教导自己,煞费苦心。
  萧怀滢抬头,看见魏昭唇角翘起,问;“母亲想起什么好笑的事吗?”
  魏昭摸摸她的头,“母亲小时候可没有你乖,母亲想起你一个小哥哥,叫步子初,是母亲的义子。”
  “那母亲何时把他接来,我一直都盼着有个哥哥姐姐、弟弟妹妹,我大哥对我这个妹妹不亲近,他不喜欢我。”
  萧怀滢的大哥指着是萧节,魏昭随口安慰她,“你们是亲兄妹,他怎么能不喜欢你,你大哥是男孩子,喜欢你不愿意表达。”
  魏昭想起萧节那张脸,淡漠的,高深莫测,也许生长在皇家,过早成熟,萧怀滢跟着卫侧妃,潜移默化影响,善良胆小,品行端方。
  “他是不喜欢我,我小时候去他的屋子,动了他的东西,他朝我发火,再说他经常出府,我很少见到他。”
  萧怀滢贵为郡主,平常挺孤单的,魏昭怜惜她。
  魏昭抽出夹在书有提出异议,高国舅反对理由,“皇帝与叛军和谈,有损帝王尊严,皇帝应当诏令天下,共同讨伐叛军。”
  皇帝瞪了他一眼,快成阶下囚了,还提什么天子尊严,下旨,命太傅赵言玉出城到冯匡军中和谈。
  赵言玉跟冀州牧冯匡同殿称臣,关系还算不错,到了冯匡哪里,把皇帝和谈的意思说了。
  冯匡心里明白,这是缓兵之计,他不能上这个当,心生一计,为出兵名正言顺,正义之师,站在道德的制高点,给赵言玉当即答复,“赵大人,如今朝中奸臣当道,祸乱朝纲,我冯匡清君侧,皇帝如果能杀了高国舅,我冯匡无条件退兵。”
  “这个……”真给赵言玉难住了,这个条件明显没有诚意,皇帝怎么可能杀掉高国舅,有太后在,高国舅是皇帝的亲舅父。
  赵言玉回去跟皇帝一说,皇帝萧泓泄了气,别的条件好说,唯独杀了高国舅万万不可,太后哪里绝不会答应。
  和谈这条路堵死了。
  高太后咳声叹气,“京城守不住只好开城受降,哀家到底下,没脸见列祖列宗,祖宗拼死打下的江山,毁在哀家手里。”
  萧重心说,亡国之君哪有一个好下场的,开城受降,受屈辱,苟延残喘。
  冯匡知道夜长梦多,加紧猛攻京城,京城仗着城高墙厚,易守难攻。
  朝堂上,文武百官这回不争竞了,都蔫头耷拉脑两班站立,像锯了嘴的葫芦,都不吱声。
  萧弘坐在上面,目光朝下扫视,“哪位爱卿有什么好主意?”
  皇帝看向那个大臣,那个臣子把头一缩,不敢看皇帝。
  冯匡打到家门口,朝廷已经无力应战,只能死守京城,没有援军,孤城难守住,天子已经发下数道诏书,无人前来救驾。
  皇帝冷眼看着众臣,他当初要跑时,都站出来慷慨激昂拦阻他,现在都没主意,谁都不说话,萧弘把目光最后落到欧阳锦身上,“欧阳爱卿可有什么好主意?”
  皇帝指名道姓,欧阳锦出列,“皇上,各地手握兵权的将领,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,拒不奉诏,现在冯匡步步紧逼,皇上退出京城也是不可能了,臣倒是有个主意,皇上亲笔修书一封给西南信王,信王是皇室中人,不能见死不救,臣相信信王深明大义,不能至江山社稷于不顾。”
  欧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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